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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学史上的西迁精神

口述校史 | 办学历史上的西迁精神,“干打垒”的故事

上世纪60年代,随着国际形势演变,我国周边形势异常严峻。为了加强战备,中央决定建设第二套完整的国防工业和重工业体系,将国防、科技、工业、交通等生产资源逐步迁入三线地区,也就是沿海工业支援内陆工业,一线二线生产来支援三线建设。

 

54年前,学校师生服从祖国的需要,告别繁华的城市,登上西行的列车,支援大西北建设,以满腔的热血践行教育报国、实业报国的信念。西迁中表现出来的胸怀大局的家国情怀,至今想来依然令人感动。

 

“西迁精神”的伟大不仅在于过去,更在于未来。新时代的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切实将“国之所需,我之所向”的西迁精神融入办学育人的实践,使得报国文化得以传承,西迁精神得以弘扬。

 

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办学历史上为什么会经历西迁?西迁的师生们又经历了哪些故事?校史馆整理了经历过西迁历史的部分老师的口述资料,为大家呈现老一代信息科大人经历的那段难忘的西迁岁月。

北京机械学院校园主楼


先遣队筹备搬迁



北京机械学院谭鸿儒老师曾作为先遣队成员筹备西迁工作,他作为亲历者为我们回忆了这段历史。

 

1969年11月,驻北京机械学院(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办学脉络)军工宣传队指挥部的同志找到谭鸿儒,让他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第二天早上,谭鸿儒一行18人带着行李,从北京机械学院到北京火车站,乘火车前往陕西。带队的是军工宣传队副总指挥林家岭,他告诉大家:“为了备战,从我们出发时间开始,一个礼拜后,学校就要搬迁到陕西汉中了。我们这支队伍是学校的先遣队,为学校搬迁做准备工作的。这一趟在陕西阳平关下车,目的地是陕西汉中”。火车到达西安市火车站后,林家岭带着谭鸿儒先行下车,与陕西省领导商量学校搬迁到汉中的落脚点等问题。其他16人在阳平关下车,直接到汉中为搬迁做准备工作。最后与省里商量的结果是:汉中市三个中学合并,腾出一个中学来作为北京机械学院搬迁到汉中的落脚点。两人得到结果后不久,又接到新的指示:汉中腾出的一个中学要给解放军工程兵用,让我校用汉江机床厂作为落脚点。这个汉江机床厂,是由第一机械工业部所属的哈尔滨机床厂和搬迁到汉中区的北京第二机床厂组建而成的。

 

 

 

“就这样,北京机械学院匆忙开始实施搬迁。学校机关搬过去后都在河东店,还组建了一个机构,开始叫综合办公室,也叫办事署,后来又成立了一个基建办(基建办公室)。搬过去的人员有教职员工,还有部分学生(“老五届”那个时候还没分配出去的学生)也跟着搬迁去了。搬过去的人生活条件十分艰苦,教职工都住在窑洞,教职工的家属住在从河东店到汉中这十公里马路两边的农村,住在农民家的房子。”

 

“汉中的条件比较差,基本没法办学,当然还有一些其他问题,后来一机部跟省里面研究,决定将西迁的北京机械学院和陕西工业大学合并,合并以后成立了陕西机械学院。这是北京机械学院的第二次搬迁,从汉中搬迁到了陕西西安(金花南路、兴庆公园隔壁、西安交通大学对面),原来陕西工业大学的校址。”

 

据谭鸿儒回忆,“从踩点准备开始,不到一年时间,北京机械学院西迁基本上就搬完了。当时,在北京市所有战备搬迁的学校包括中国人民大学等高校中,北京机械学院是搬迁最快、最彻底的,为此学校还得到了国务院的表扬”。

 

排除万难,火速西迁


据北京机械工业学院退休教师孙义敏回忆:“北京机械学院军宣队政委召开全院动员大会部署搬迁工作,搬迁分3批进行:动员部署会5天后第一批出发,每隔5天出发第二、第三批。孙义敏被安排在11月10日的第二批,他回忆道:那天正赶上强寒流,大风6-7级,天气十分寒冷。我们在大操场集合,教职工队伍里双职工家庭都拉家带口,扶老携幼,集合时都很有序,没有怨言和牢骚,跟着队伍,从南校门出发,走到红庙路口,再沿着现在的大望路一直向南,数千人队伍浩浩荡荡。但当时哪有心情去观赏,队伍来到当时的北京东郊车站,站台上一辆专列正等着我们,就是它载着我们去到一个之前只有在历史书籍中才读到过的地名——阳平关。它地处秦岭南麓,是进入汉中盆地的隘口,据说当年赵子龙就镇守在这里。”



1970年孙义敏(中间)与同事在汉中褒惠渠合影


“阳平关下车,那是个深夜,坐上敞蓬卡车向东又走了一百多公里,来到了一个叫河东店的小镇,学校搬迁的落脚点。对于一个数千人的下塌之处,实在太小了。河东店是机械工业部从1965年开始进行三线建设的地方,在汉中先后建了汉川、汉江机床和汉江工具厂等,都是内地部分搬迁和援建的工厂。为此,在河东店建了筹备处,我们去时这些工厂的土建已差不多了,这样筹备处成了我们的落脚点。这个点实际就是褒河边上的一块河滩地,总共也就十多亩地,建有二层小楼一座,还有几排平房和伙房、车库,真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那么几千人的师生队伍如何下榻呢?首先是将单身教职工和学生安排在已经建成的汉川机床厂的大厂房里,当时真有点像解放军宿营,一个系的师生安排在一个大车间,在厂房地面上铺上干草,然后摊开的铺盖(行李)在上面睡觉。由于路途劳累,第一夜睡得很香。清晨飞鸟醒得早,叽叽喳喳将我们吵醒,睁眼一看,被子上留下不少鸟糞,也算是对新客人欢迎。”

 

建校安家,难忘“干打垒”

 

据孙义敏回忆,“1970下半年,跟随学校搬迁的69届、70届学生经教育部安排,全国统一分配后离校。学校从1000多名学生中留下来100个学生组建了一支青工连队伍,韩福荣老师担任青工连连长。按当时的建校方案,学校要在汉中建校办学,可当时连建校的具体地址都没有确定,还面临教职工及家属的食宿、适龄儿童上学等诸多问题。于是,学校领导讨论商议,当前唯一的出路就是发扬抗大精神,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在已经占领的“一亩三分地”上想办法。

 

1970届机械一系机床15班在汉中的毕业照


考虑到当时人力、物力等具体条件,学校决定用“干打垒”的办法,就地取材,在河滩边上建三栋家属楼。现在听来有点异想天开,但在当时确确实实是依靠学校自已的力量,从设计蓝图开始,从打下地基开始,三栋家属楼用了一年多时间,先后建成!

 

所谓“干打垒”,就是当地农村建房的办法,房子的墙是用土在模板中将土夯实形成的,模板高度约20多公分,夯实一层模板向上移动一层。盖房子的沙和土都是就地取材,学校教职工在河滩上建了预制板工地,解决楼板问题。建房过程中需要很多不同技能的数十种工种,有打地基的、有建预制板的、有搭脚手架的、有砌墙的,还有做门窗木工活的。这些技工全都是从教职工里挑选出来的,有自动化系张延矩、图书馆的马宝林等等。

 

拿粉笔的教师变成了建筑工人,大家都是从做中学,边干边学。孙义敏自述道,“当时我只能当普工,就是专门给技工打下手,如筛沙子、搬运物料、和水泥等等。对于我们这些文弱书生,干体力活是个考验,但在劳动现场没有偷懒的人,施工中需要的砂石都是推着板车直接去河滩上拉的。当时正值暑天,头上太阳直烤着,大家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往板车上装卸,脸上的汗珠不断往下跌,那时我对‘汗珠掉在地下摔八瓣’有了切身感受。通过这样的艰苦劳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干打垒’精神就这样培养起来了!”

 

学院教职工汗洒干打垒现场



学校那时的口号是“抓革命,促建校”。孙义敏回忆,“学校教职工在汉中办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以程少庚、韩福荣为代表的老师在河东店的汉大办了一个半导体元器件厂。办厂条件基本具备:从北京校办工厂来的技术员、机器设备就位,原材料遍地都是——褒河里的沙子正是生产单晶硅的好材料。经过几番实验,我们终于成功试制出了单晶硅。这个单晶硅论克出售,1克能售几十块钱。后来,校办厂搬到西安以后,批量生产了40毫米的单晶硅,在当时全国市场占有率很高。”

 

可以说,在陕西汉中的生活、生产的这一段岁月,学校师生切实地贯彻了毛主席倡导的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为工业主战场服务的指示精神,不仅培养了人才,还为国家提供了大量工业化产品。


今日信息科大:西迁精神的继承者,更是新内涵的创造者


曾经,北京机械学院师生放弃了安逸舒适的生活,从繁华的首都踏上了开往西部黄土地的列车。对大部分师生来说,这一迁就是一生不离、一生耕耘。数十年来,他们为西北的教育事业默默付出,为西北地区开发建设贡献了智慧和力量。

 

 

在西迁的历史中,学校师生将个人发展融入到国家命运中,把学校发展融入到国家建设中,对国家的热爱、对教育的使命、对时代的热忱,都落到了实际行动中。“西迁精神”已经成为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宝贵的精神财富,历经86年岁月的沉淀,锻造出了独具精神气质的报国文化。

 

 

步入新世纪,“西迁精神”不断激励着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师生在办学育人过程中,始终把服务国家和首都战略大局摆在最核心、最重要的位置。学校全面落实中央和北京市委重大决策部署,紧扣首都建设发展“疏整促”对学校提出的任务要求,再次发扬“国之所需,我之所向”的“西迁精神”,全校师生同心协力,全力以赴建成了太行路新校区,并实现了全体党政职能部门和部分学生的搬迁,再一次向国家和首都交付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在一个新开垦的地方,在一个新的校园中,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将绘就一幅新的蓝图,展现无限可能。全校师生将继续担当作为、攻坚克难,在办学育人过程中充分发扬“西迁精神”,推动学校事业发展行稳致远,谱写高质量发展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