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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念升回忆录(一)

 

贝念升回忆录|小营校区的光阴故事

时光匆匆,往事如风。今天的大学校园五光十色,校园活动缤彩纷呈。站在小营校区一教楼前,深情凝望,你可曾见过60年前她崭新的容颜?你可曾了解60年前的在这里闪烁的青春光芒、迸发的智慧火花?

 

我们也许无从想象60年前的校园生活是什么样的,但是,与小营校区有关的青春回忆、光阴的故事,浓缩在一张张泛黄的照片中,深深地镌刻在故人的记忆里。

近日,档案(校史)馆工作人员整理校史档案,遇到了这一盒满载着历史记忆的老照片和回忆文稿。文稿记录了贝念升在北京机器制造学校(简称北京机校)的学习、生活场景,以及与其结缘的同学、老师的趣事。他满含深情,诉说对岁月、人生的感悟。接下来,由1963级校友贝念升带大家走进60年前的小营校园生活(因篇幅关系,回忆录采用连载方式)。




贝念升,祖籍苏州,出生于上海。1963年考入第一机械工业部北京机器制造学校(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办学脉络),进入轴承制造专业6305班学习,是北京机器制造学校(现北京信息科技大学清河小营校区)最早的一批学生。北京机器制造学校是当时全国唯一一所开设轴承制造专业的中专校,贝念升就读于此专业。


贝氏家族为清朝、民国时期苏州的四大名门望族之一,贝念升为贝氏家族长房长孙。贝念升的堂叔是著名的美籍建筑设计师贝聿铭,其姨母胡济邦是新中国第一位女外交官,是苏德战场唯一的中国女记者,号称“外交奇女”,受到习近平总书记的高度赞扬,其姨父毕季龙是新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后的第二任联合国副秘书长。

 

初入学校:

 

我是贝念升,出生于上海。1963年我考入第一机械工业部北京机器制造学校(简称北京机校),进入轴承制造专业 6305 班学习,全班四十五人,女生十一人。当时学校的老校区在北京天桥,从天桥剧场向西走,走到底在北汽铸造车间的大院里,还有一个校区在北京老轴承厂的厂区里。我们入学就是在天桥校区报到的。

 

入校后,我们男生被安排在两间大房子里,每间住十七八人。由于从小未离开过家,有个同学竟然还哭了起来。第一晚我们就是在这沉闷又有点悲切的气氛中渡过的。不过第二天,同学们就在宿舍里戏嬉打闹了起来,十分的热闹。

 

1964年,听说在清河小营新校址的教学大楼要峻工了,我心里痒痒的,想去看看。有一天下午没课,我便借了辆自行车一口气从天桥骑到了清河小营。在未来的新学校里东看看、西看看,竟忘了时间,赶回天桥时都快上晚自习了。食堂的师傅早该下班了,找不到师傅,我就找到班主任周老师。周老师见我回来,问明情况带我去还车,还向大师傅给我打了一份饭吃。时至今日,我都感激学校食堂大师傅和周老师对我的宽容和关爱。

 

 

迁入小营新校址

 

1964年9月1日,我们在清河小营新校址上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活。同学们个个心里甜的像吃了蜜一样,纷纷借来相机在数学楼前楼后拍照留念。但更多的是对新教学楼、新宿舍的爱护,一一精心地呵护我们的教室、宿舍、公共走廊。教学楼里所有地面被同学们用拖把一遍遍地擦,擦到一尘不染,光可鉴人。教室里更是窗明几净,墙壁无一丝污迹。在学习雷锋精神的感召下,我们全校各班都有同学在课间十分钟要拖一遍走廊,擦一遍厕所。学校里的厕所没有一点异味,全凭同学们一遍又一遍地擦洗,当时可不像现在这样有除异味的樟脑丸、檀香、排风扇之类的东西。我姐姐来学校看我,惊叹道:“你们学校怎么这么干净!”

 

同学王秋霞借了一把二胡,在教室里练习拉曲子,我们男生嫌吵,就嚷嚷着让她到外面去拉二胡。王秋霞一堵气,拖了把椅子就跑到女厕所里去拉她的二胡去了,不是她耐得住臭,而是厕所一点也没有异味。

 

1964年秋 轴6305班部分男同学在清河(小营)新校区与朱政祥(右一)合影


丰富的课余生活

我们的课余活动十分丰富,班里的齐志光、马英利、王秋霞等同学参加了校体操队,还有同学参加了举重队、摔跤队、舞蹈队,至于排球、羽毛球是全班同学都参加的。由于场地有限,我们的足球是去清河中学足球场踢的。

 

唱歌是我们班重要的课余集体活动。当时大家熟悉的歌谱、革命歌曲有近百首,我们班同学都会唱,教我们唱歌的是生活委员王金秀同学。我们班的同学在毕业后,还时常不经意间就会哼唱,“太阳跳出了东海,跳出了东海,跳出了东海……”只要有我们班同学的地方就有人会问,“你怎么会唱这首颇有难度,而且普及率并不高的歌曲?”这个疑问出自西北轴,也出自洛轴、瓦轴和海轴。(编者注:西北轴、洛轴、瓦轴、海轴等是全国生产轧机轴承的主要企业,侧面说明学校的毕业生遍布全国各地工厂)。这首《祖国颂》是我们班登上全校文艺汇演舞台的拿手歌曲,为演唱好这首歌曲,我们足足练习了两个多月。所以,这首歌曲雄壮、炫丽的旋律深深地镌刻在我们的脑海中,溶化在血液中,终身难忘。

 

北京机器制造学校男子体操队合影

在队列训练中,伴随着我们齐步走、正步走的步伐,高唱着队列歌曲。在班会前,除了全班合唱还有各组的小合唱,在全校大会前全校各班的拉歌对抗中,我们班整齐、高亢、宏亮的队列歌曲独树一帜。我们班唱这些歌曲可以做到分声部的二重唱、四重唱,这些歌曲让我们唱的酣畅淋漓、斗志昂扬,集体荣誉感、集体自豪感油然而生。每当我们听到这些耳熟能详的旋律时,自然而然就回想起我们那青春燃烧的岁月。


抗美援越的万米长跑活动

 

1964年美越战争正酣,国内掀起了抗美援越新高潮。正当此时,从清华大学传来“强健体魄,为党工作五十年”的号召,北京到河内路程约3500公里,我们的班委会决定开展“北京—河内抗美援越的万米长跑活动”,活动要求每位同学每天坚持不间断连续跑一万米,累计跑够3500千米算活动结束。从学校出发,跑到回龙观十字路口折返,即达到1万米路程。

 

我们早上五点钟起床,最开始只有十几个人参加。多数人因起不来床,而错过长跑时间。后来同学们互相召唤,全班同学全部都在五点起床,踊跃参加万米长跑。清晨寂静的校园中,只有我们轴6305班的同学迎着朝阳,顶着风雪,历经春夏秋冬四季更替,开始了为期一年半的万米长跑运动,形成了学校及沿途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从此我们班几乎无人生病,冬天不穿棉衣裤,个个也精神抖擞。


由此,长跑活动在我们班同学中扎了根,成为生活中的好习惯,每天不跑一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我们班的闻少先同学将长跑习惯坚持了一生。65 岁时,他每周坚持跑四、五次,每次跑三至五千米。如今他步入古稀之年,仍在坚持跑步,聚会时,见到他精神矍铄显得十分年轻。


我在30岁时,与厂里20多岁的小青年比立定跳远,我第一跳就达到二米四,第二跳达到二米五,引来一片惊叹。那帮小青年跳得最远的也只有一米八。我告诉他们,我当年在学校是每天跑一万米的。万米长跑活动带给了我们身心健康不可估量的好处,使我们受益终身,也是我们回忆往事的宝贵精神财富。当时长跑最大的困难就是饿。运动量增加了,可粮食订量没增加,但我们坚持了下来。(待续)